碳水使我快乐

我CP好真

【DV/NV】

CP:NV,有DV提及


一个小短篇,接【DMC】【DV/NV】Mnemosyne剧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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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上电话后,他漫无目的地逛起来。

 

走在路上,有一小会儿,他想着跟但丁的对话。但丁问了他的位置,保证会让维吉尔尽快过来,语气很平淡,就好像他只是离开了一个上午。这个尽快是多久?但丁没说。他有点失落,他听不出他们有没有担心过他。但对方这种随意的态度使他平静了下来,他终于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了,要知道直到听见但丁的声音,他都还疑心自己是在做梦。

 

后来他想,也许这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。而此时,漫步于街头,他还有种奇怪的想法,尽管在魔界时他总在倒计时(他当然相信自己总是会回来的),但看着眼前这幅井然有序的景象,他老情不自禁地回想魔界的一切,就像对那种生活还意犹未尽似的。

 

这是座值得一看的城市,位于一条著名河流的入海口。他在老城区安静的小巷里散步,观赏那些建于两个世纪前的房屋,它们的白色外墙保养得很好,大多还有人居住。他遇到了一个替父亲冲洗院子的小男孩,他们就他为什么出现在这儿的问题聊了聊。他说他在外流浪了很久,现在正等着父亲来领自己回家。

 

我要是你,就宁愿在外面待着,男孩捏着水龙头说。他忍不住笑了。男孩不满地望了望湿漉漉的院子,然后看着他,说我真羡慕你。他抱着手臂靠在敞开的铁栅栏门上,想了想,说我也羡慕你,我在你这个年纪时,最想干的事就是能帮我爸洗个车。告别前他借新朋友的水龙头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了几遍,之后他的外表依然狼狈,但不至于引人注目了。

 

维吉尔找到他时,他正半躺在沿河观景道的台阶上晒太阳。宽阔的河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,三三两两的行人沿着河岸悠闲地走着。

 

他假想过几种他们碰面的情形,比如他可以跳起来,大叫一声对方的名字,给他父亲一个拥抱。但转念他就承认那些都太戏剧化了。实际上他们只是很随便地打了个招呼。他察觉到后方来人,就回过头去看了一眼,说嗨,维吉尔。维吉尔点点头,在他上面一级台阶坐下。有一阵子,他们都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色。

 

但那一瞥留下的印象长时间地停留在他的视网膜上。维吉尔和他记忆中一样,穿着长风衣,带着战术手套,他猜接到电话时他们正打算出门。某项委托。他看了看维吉尔,他父亲凝视着远方河流汇入大海的交叉口。他总能在维吉尔身上观察到一种紧绷的状态,它常被随意的语气和放松的姿势掩盖,但仔细一瞧,它总在那儿。

 

他们想过他吗?他从电话里听不出来,这时也看不出来。他原以为维吉尔会稍微表现出一点情绪……在魔界时他一直是这么想的。但从打通那个电话起,他就知道不会是这么回事,气氛完全不对头。这会儿他仿佛看到但丁放下电话,走向正步下楼梯的维吉尔。维吉尔边走边带上手套。“新委托?”维吉尔漫不经心地问,在最后一级楼梯停住了。他一直觉得维吉尔对Devil May Cry的所有事务都抱着一种既慎重又不在乎的奇特态度。而且现在他认为这态度可能不只是用来对付Devil May Cry。慎重是因为天性,而不在乎……说到底,这里除了但丁还有什么值得维吉尔在乎呢?他有点气恼地想。接下来但丁拉起维吉尔的手臂,他们接吻。“是尼禄。”但丁吻着维吉尔的嘴唇轻声说,维吉尔一只手搭在但丁的肩膀上,就像现在搭在维吉尔自己的膝盖上,然后但丁才把电话里的消息告诉对方。“……他回来了?”维吉尔问,就像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。

 

于是突然间,他又开始闷闷不乐。

 

他们开始交谈。是维吉尔起的头。起初他们语气平淡,都没看对方,那情形就像是两个陌生人坐在公园长椅上谈天气,一边想着各自的心事一边随口答应着什么。关于过去几个月的事,他只简单地说了几句,他认为那些体验都是维吉尔多年前就已经了解的,他不必赘述。再说,这时他也没什么谈兴。他甚至无端端冒出个念头,想叫维吉尔闭嘴。也许哪天我真的能有勇气这么干。继而他又有点沮丧,因为这等于承认他目前还不具备这种勇气。况且,真要这么干的话,肯定还需要勇气之外的某样东西,他还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,却已经预感到自己恐怕永远都不会有。与此同时,一个隐秘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,说不定正因为如此,你才能得到许可。但到这时,他已经忘了自己一开始在想什么了。乱七八糟的思绪就这么在他脑子里转着。

 

然后他留意到维吉尔没对他的讲述做任何评论,这让他更加不满。过了一会儿,维吉尔问他对那个世界有什么看法,他脱口而出,说那你得先说说你的看法。于是接下来是一段他意料之中的沉默。随着沉默的持续,他越来越失望。如果他再问我一次,我会告诉他我的想法,他生气地想。关于我想做的事,我会全告诉他,至于他听了会有什么感想,我可就不打算操心了。但他知道维吉尔不会再问了。

 

“我听说了。”维吉尔突然打破沉默。“这种消息总是传得很快。”

 

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他猛地甩过头,发现维吉尔正看着他。

 

“有段时间我也在那。”维吉尔不紧不慢地说。“但我想你可以应付?”

 

他愣了几秒,明白过来。

 

有一瞬间,他的气愤达到了顶点。他意识到他把自己搞得像个想博取关注的小孩,维吉尔从碰面起就一直清楚他在烦什么。他还有理由怀疑维吉尔对他过去几个月的经历相当了解,因为维吉尔的表情就是这样说的。

 

他尽可能不让自己的情绪再流露出来,因为维吉尔正饶有兴致地观察他……到这个时候还在观察他!他突然想起但丁有次在餐桌上说你爸很不是个东西。他记得这件事是因为维吉尔因此对但丁投以沉默的一瞥,但丁很快谈起其他话题,但原本轻松的气氛就此古怪起来。

 

可紧接着,就在这令他恼火的目光的注视下,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席卷而来,将之前的所有思绪击得粉碎。他的心脏因兴奋而狂烈地跳动着。他迎上维吉尔的视线。他知道自己显得很镇定,也看得出维吉尔对他的镇定感到满意。他已经领会到维吉尔有时需要他做个孩子,有时又要求他必须是个成年人。但事实上,他对自己眼下所表现出的这份镇定也感到惊讶。

 

毕竟就在刚刚,他得到了他父亲的肯定。

 

他们就这么盯着对方。突然,维吉尔笑了起来。他也紧跟着笑了起来。在他的记忆中,浮现在维吉尔唇边的那抹微笑赋予了这个时刻一种神秘色彩。有种心领神会的东西在他们之间传递,那是种默契,他感到自己触碰到了一个真实的维吉尔,此前他隐约察觉到它,但直到这时他才确认它真的存在。

 

但转眼间,它就消失了。那个时刻马上就过去了。维吉尔望向远处,眼神平静,甚至有点严肃。他在再次沉默下来的气氛中凝视缓缓流动的河水。

 

过了一会儿,维吉尔站起来,示意他跟上。

 

 

 

他们经过宽敞的步道,站在街边等有轨电车经过。这会儿他平静下来了,就想起个要紧的问题。

 

“要是我一直没回来,你还是会来找我吧?”他盯着街对面一家冰激凌店的蓝色招牌,不是很有把握地问。

 

“当然了。”维吉尔的语气很寻常,但他还是听出了敷衍的意味。他很惊讶以前的自己居然听不出来。

 

他不吱声。他感到维吉尔看了看他。沉默持续了一小会儿。

 

然后他听到维吉尔问:“想要吗?”

 

他回过神,发现对方指的是他一直盯着的店铺招牌。开口的瞬间他改了主意。“哦,我可以吗?”

 

 

吃着冰淇淋,他对维吉尔说他想在周围转转。他指了指河对岸山顶上那座绿树环绕的城堡,说自己小时候收集过一张它的明信片。

 

“肯定是在这附近拍的。”他望了望街道后面的小山。

 

维吉尔盯着远处看了一会儿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“我可能知道。”维吉尔说。“跟我来。”

 

他们从商铺后面的巷子走上向上延伸的小径,在半山腰拐进一条石板铺就的林荫路,十多分钟后就到了山顶。这是座公园,树木长得高而茂盛,林子里鸟鸣啁啾,行人稀少,沿着朝城堡那面的悬崖边上修了一条带状的观景平台。从这里望下去,整座城市的景色一览无余。

 

他问维吉尔要了两个硬币,转动投币式望远镜看了几分钟市景,然后趴在及腰高的石墙上,望着远方白墙红顶的城堡出了一阵子神。维吉尔抱着手臂站在旁边,一直没吭声。

 

“你来过这儿。”他左右望了望,盯着停在石墙上的一只鸟说。

 

“很久前的事了。”维吉尔的语气温和,就跟个尽职尽责的导游似的。“那边还有个教堂,你也可以去逛逛。”

 

他们走在林间道上,空气里流淌着夏日特有的植物芬芳的气息。抵达教堂前他们先经过了一座小小的墓园。这里的树木长得特别茂盛,阳光完全被高大的松木阻挡,墓园里笼罩着静谧肃穆的气氛。有个背影窈窕的黑衣女人弯下身去,将一束花放在地上。他隔着铁栏杆观察那些高高低低的墓碑。

 

“去看看吧。”见他停下来,维吉尔便建议道,并当先走了进去。

 

维吉尔擦身经过的一霎那,他重温了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
 

有天午睡,他被梦中飞虫撞击玻璃的笃笃声惊醒。就在将醒未醒的瞬间,那声音消失了,他体会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寂静,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,或是预感到某事即将发生。他睁开眼,灰尘静止在从窗帘罅隙照进来的一道光柱里。他站起来,往楼下走去。他记得当时赤脚踩在地毯上的感觉,以及楼梯拐角处墙面上的一块淡淡的红色污渍。楼下的窗帘只开了一条缝,屋子里暗沉沉的,墙上的挂钟指着下午三点十二分。维吉尔站在窗边,注视着外面,身体的轮廓被那一线光照成一道黑影。他一动不动地在楼梯上站着,望着他的父亲。暗淡的光线,轻轻转动的吊扇叶片,挂钟走动时细微的嘀嗒声。他感到自己正向深渊坠落下去。他眼前出现了维吉尔眼前的画面,街对面红砖筑成的公寓楼,路边被烈日晒得发蔫的植物,汽车驶过时扬起的尘土……这一切让他产生了恍如梦中的错觉。后来他确信自己是清醒的。于是他闭了闭眼,决定把这一幕永远留在记忆里。




【DV/NV】日常

1.

 

 

维吉尔收刀入鞘。寂静持续了几秒钟,裂纹出现在圆顶表面。厚重的墙体在他们的注视下倒塌,发出沉重的轰鸣。

 

“我这么干过一次。”他有点怀念地说。

 

“是啊,我听说了。你把那道门切掉了。不然那时候我们可以用它回去的。”

 

他们安静了一会儿,沿着湖岸散步。

 

“其实我用得还不错。我是说阎魔刀。”

 

“我相信是这样。”维吉尔不带什么感情地说。

 

“别那么苛刻嘛,老哥,你该看看你儿子是怎么用它的。”

 

维吉尔叹了口气。“我不敢相信你已经把自己的标准降低到这种程度了。”

 

他们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
 

“你想象过吗?”他看维吉尔。

 

“……什么?”

 

“如果我们一开始选的就是对方的武器?”


维吉尔注视着废墟,拇指在阎魔刀的刀柄上轻轻蹭了几下。就好像它需要安抚,因为光是这个假设就已经冒犯到它。“算了吧。”

 

他们继续往前走了一段。他停下脚步。

 

“我是说——”

 

与阿克汉姆战斗的回忆总是让他胸口发热。


“我明白。”


维吉尔倾身过来亲吻他。

 

 

 

2.

 

 

“我明白了,你在暗示我是他的性幻想对象。”

 

“嘿,我们谈论的是你儿子,别那么无动于衷好吗?”

 

维吉尔盯着报纸。“你该想想为什么我能对这种事无动于衷。”

 

“等等,你清楚性不是家人之间表达爱的恰当方式吧?”

 

“不是吗?”

 

“……你该不会真那么想了吧?”

 

“哪样?”

 

“满足他的幻想。”

 

维吉尔看了他一眼。“……他是我儿子。”

 

“老实说我常不敢相信他是你儿子,他跟你实在太不像了。”

 

“那么是谁最先告诉所有人他是我儿子呢?”

 

“我注意到你对他评价很高。尽管你们其实还不熟。”

 

维吉尔将看过的版面折了两折,放到旁边,继续看剩下的。“他懂得怎样避免最坏的情况,单这一点就够令你我羞愧了。”

 

“我从未听你对任何人做出过如此正面的评价。”他大声宣布。“这难免让我认为你对他也很感兴趣。”

 

“如果你指的是性方面,不,目前为止还没有。”维吉尔依旧盯着报纸。“但我承认你此刻的提议给我打开了一扇新大门。我突然留意到他是个有吸引力的年轻人。当我下次对你的愚蠢感到难以忍受时,我会考虑你刚才所说的。”

 

 

3.

 

 

“你们在那儿都干了些什么?呃,既然砍掉树根没花多少时间。”

 

他原本躺在沙发上看杂志,闻声抬起视线。

 

维吉尔拿着抹刀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。“主要是战斗。”维吉尔把黄油抹在吐司上,尝了一口,然后把整片吃完了。

 

“还有呢?”尼禄继续在冰箱里翻找着。

 

维吉尔端起咖啡杯。“你确定想听吗?”

 

气氛凝滞了几秒钟。维吉尔拿起第二块面包,对他竖起的中指视而不见。尼禄背对着他们抓了抓头。“谁把蛋黄酱用完了?”

 

“我。”他大声说。装什么呢,你爸对口味的最大追求也就是面包上抹点黄油了。

 

“那今天轮到你去超市了。”尼禄找出腌黄瓜和熏鸡肉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,安静地坐在维吉尔对面吃完,出门去了。

 

“有意思吗?”关门声传来他立刻问。

 

“想打架吗?”

 

他盯着维吉尔看了一会儿。“我可能高估你了。”

 

维吉尔对他使用了死亡凝视。

 

“你知道对一个满脑子性幻想的年轻人来说你那句话有什么暗示吗?”

 

维吉尔思考了片刻。“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