碳水使我快乐

我CP好真

【DV】The Story of Us

配对:Dante/Vergil

分级:General

Summary:3前还没遇上哥的D来到了5后的世界。他发现这里有很多Dante(从1D到5D),一个Vergil,还有个显然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年轻人。他觉得每个Dante都很奇怪,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也很奇怪,然而没人愿意为他解释过去发生了什么事。然后,又来了一个Vergil。

Nero亲情向。崽是DV的。

是3前的D遇上了3后的V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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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吹了个口哨。“谢谢你带我出来。”

 

Nero开着车。“你知道我们只是去趟超市吧?”

 

他不打算拐弯抹角。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
 

“是吗?”

 

他转头盯着Nero。“我以为你看出来了,所以刚刚才问我要不要来。”

 

Nero笑了。

 

“拜托,Nero,跟我说点什么,随便什么。我必须得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,不然我会疯掉的。你也得承认那几个家伙是很古怪,对吧?那怎么可能会是我?”

 

“要是你不喜欢,就少跟他们打交道。”Nero望着前方的公路,语气轻快。“想听我的建议吗?这儿没你需要操心的事,好好听Vergil的话,想想将来要干嘛,给自己做点计划。你该知道的那些东西,以后你肯定会知道的。”

 

好奇心不允许他这么做。“说得容易,这事又没发生在你身上。”他不高兴地说。

 

Nero看他一眼,“好了,别生气。是的,我看出来了你想找我,我也乐意带你出来透口气。我明白,对你来说那栋房子里的气氛是有点奇怪。你毕竟还是个孩子呢。”

 

他控制住了自己没去反驳,就让这家伙从嘴上占点便宜好了。

 

“但我不能跟你谈论那些Vergil认为你现在还不可以知道的事。”Nero说。

 

“是啊,是啊,要听爸爸的话嘛。”他挖苦道。

 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Nero没上钩。“我也可能是你的儿子,或者是你们的什么亲戚。也说不定我跟你没半点关系,我们只是碰巧长得像。别试探我了。”

 

“你就是Vergil的儿子。”他肯定地说。

 

“为什么?你就不能有个儿子吗?”Nero打趣他。

 

“因为当我第一次猜你是Vergil的儿子的时候,他们的反应很有意思。”

 

“谁的反应?”

 

“你们这边的Dante和Vergil。”他说。

 

“我不评论你的看法,但我会提醒他们注意一下。”

 

“嘿!我把你当朋友——”

 

“你是我的朋友,”Nero笑着打断他,“不过他们也是。跟我说说,那几个Dante,就没一个你看得顺眼的吗?”

 

他想了想。“总围着黑骑士转的那家伙吧。他不怎么惹事。除了那怪物,他对别的没兴趣。”

 

他说得不是很有把握。

 

事实上,他对任何一个Dante都没有深入的了解。他们都比他来得早,有的Dante已经在参与这家名字古怪的事务所的生意,他听那个叫Morrison的中间商跟Vergil的谈话里提到过。这些家伙有的暴躁,有的阴沉,反正各有各的问题。他们几乎全都对他态度敷衍,可能在他们看来,他过于年轻和缺乏经验,不是可以交流的对象。他们都在这栋楼里有自己的房间,但很少聚到一起,有些人会接连几天不见人影,不过偶尔他们也会一起吃饭。他常注意到他们在餐桌上交换眼神,这种情况都发生在他提问后突然出现的沉默里,那让他感觉他们有个圈子,而他是圈子外面的。

 

因此,对这个时不时会主动跟他说几句话的Dante,他的印象还行。但笼罩在这个Dante身上的是另一种古怪。

 

“当心点,他恐怕不会喜欢你这么叫它。”Nero说。

 

这与他的念头不谋而合。他也认为那个Dante对它过份着迷。他怀疑Dante连做委托都带着它。他想象过Dante独自出门后,它站在Dante房间角落里等待主人回来的场景,不知怎么,他觉得这不大可能真的发生。最近几天,Dante又玩出了新花样,成天和它面对面地坐在棋盘两边。他不清楚Dante是在教它下棋,还是在跟自己玩,他没仔细看,因为那画面总给他不舒服的感觉。有次他看见Dante用一种很亲昵的神态对它轻声说话,当时光线阴暗的大厅里只有这一主一仆,那气氛简直让他毛骨悚然。倒不是说他对这癖好有什么偏见,他年纪虽不大,见得却已经足够多。但那是个恶魔,很显然。而且,他觉得它应该不怎么聪明,甚至不一定有清楚的意识。他不太理解Dante能从它身上得到的那种乐趣,如果换作是他——这是说如果——他起码会挑个更机灵点的。很难判断那个Dante的准确年纪,也没人回答他这种问题,凭目测,他认为是三十岁出头。所以,这十来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?而一旦思考起这些,其他几个Dante也让他感到疑点重重。

 

他走着神,听到Nero又问,“最小的那个呢?”

 

他不由冷笑。

 

“怎么了?”

 

“他跟所有人吵架,但一到Vergil面前就装怂。”他的语气酸溜溜,“而且Vergil偏心他。”

 

“你不喜欢他?”

 

他撇嘴。“不喜欢。”

 

Nero的声音带上了笑意,“怎么啦?”

 

他犹豫了一下。“Vergil不准我跟他们打听来历。一开始,我以为只是做做样子,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呢?而且简直没道理。我找到最小的那个Dante,我想知道他的故事。结果我才问了几句,他扭头就走,还马上就去跟Vergil说了。”

 

“后来呢?”

 

“后来?后来Vergil当然揍了我一顿,我打不过他。”他悻悻然地说。

 

他看了看Nero,“你那是什么表情?”他叫道,“难道你打得过他?”

 

此时他们已经到了超市的停车场,Nero朗声大笑,把车停进车位里。

 

 

 

进了超市,他们在货架间走走停停,Nero拿着Vergil写给他们的购物清单,目光在架子上搜寻目标。他东张西望,不停地把看中的零食往下拿。

 

Nero把几袋薯片丢进推车,他捡起一包看了看,“啊,我喜欢这个口味。”

 

“这就是Dante要的。”Nero停下脚步,看着他把同样包装的更多薯片往推车里扔,直到堆起一座小山。

 

“Vergil呢?”Nero突然问,“Vergil怎么样?”

 

“我喜欢他。”

 

“没别的了?”

 

“你还想听什么?人情世故我还是懂一点的好吗?难道你还指望我当着你的面评论你爸?前天晚上来的那个我还没打过交道,得等一等,Vergil一直跟他待在一块儿。”

 

“你要干嘛?”

 

“那也是我哥啊,”他说,“我当然得去认识一下。”

 

他们沿着货架间的通道往冷冻食品区走。他想起前天晚上来的那个Vergil。

 

 

那家伙是突然出现在大厅里的,赤身裸体地趴在地上,咳得很狼狈,像是被人从什么地方给扔出来的。一开始,他没认出那也是自己兄弟。但其他人显然都当即就认出了那是谁,连Vergil的脸色都变了。原本大家在商量等会儿要叫哪家外卖,一下子,所有人都闭上了嘴。而接下来一两分钟里发生的事,实在是太刺激了。Vergil最先反应过来,靠过去查看,在那人旁边跪下。他感到周围浮起了一种躁动的气息。他听到Vergil叫那家伙镇定,却被那家伙一把抓住衣襟。“你知道我是谁,”Vergil用一种在他听来饱含深意的语气说,“别说话。”那人睁大一双红通通的眼睛,盯住Vergil看了十来秒种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Vergil立刻伸手捂住了那人的嘴。“安静!”那一下,屋子里的气氛可以用鸦雀无声来形容。尽管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,却也被镇住了。紧接着,某个Dante发作,暴涨的魔力在屋子里刮起一股旋风,似乎是为了制服这个发作的Dante,另一个Dante立即变身了魔人。两个Dante撞在了一起。这一切都是眨眼间的事,那场面可够热闹的,他看得呆了。那两人动起手来,他没来得及躲闪,被魔人张开的翅膀扫到墙上,大脑震得发晕,家具碎片在他眼前雨一样地洒下来。年纪最大的那个Dante拉起他,不顾他的抗议,将他拖向他的房间。最后一眼他看见Vergil将那个新来的家伙打横抱了起来。“放开我!”他叫道。Dante将他推进了卧室。“在这待着。”Dante说完就走了,还替他关了门。他听见动静愈演愈烈,破裂声和斥骂声此起彼伏,连他房间里的家具都被震得离开了原本的位置。这可是他们自己的房子啊,他心惊肉跳地想。就在他想象这局面要在一片废墟上收场时,一股庞大得可怖的魔力陡然压下来,笼罩了整栋楼。他心神巨震,跪倒在地。那一刻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。哦,Vergil。他心脏狂跳。

 

他熬到第二天早餐时间才走出房间,结果遇上的每个人都若无其事。又是一个无人搭理他的上午。下午,他从外面回来,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一个Dante坐在幸存的沙发上跟黑骑士下棋。他问昨晚上那个新来的怎么样了,Dante说那家伙一直待在阁楼里。

 

“就他自己?”他问。

 

“和Vergil。”

 

“我想去看他。”

 

Dante眼睛盯着棋盘,“这你还需要跟人商量?”

 

 

这些人实在是……太奇怪了。

 

可能是因为他盯着柜子里的冰淇淋看了太久,Nero拍他的肩膀,“别客气,想要什么自己拿,Vergil付账。”

 

他回过神来,“哦,谢谢。”他拉开冰柜门,拿了两盒草莓味的冰淇淋,然后是两盒太妃糖口味的,想了想,又各加了两盒。购物车已经放不下了,他就用手捧着它们。

 

见Nero露出奇怪的眼神,他有点发窘。“嘿,又不是我一个人的,Vergil也要啊!”他恼道。

 

Nero盯着他怀里的冰淇淋盒子。“太妃糖?”Nero用不确定的语气问,“真的?”

 

他迟疑了。毕竟他已经看到许多事都改变了。

 

“……他现在喜欢什么口味的?”他不甘愿地问。可恶,他居然还需要跟别人打听Vergil的喜好。

 

Nero耸耸肩,“我想这个就很好。我只是有点惊讶。事实上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了解他。”

 

 

 

 

Nero把他放在门口就开车走了。“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,有需要就随时打我电话,好吗?”

 

他道了谢,目送Nero的车远去。阳光暖暖地洒下来,这是个可爱的下午。

 

屋子里静悄悄的,仍只有Dante和黑骑士在。他进门时Dante瞥了他一眼。见对方企图对自己视而不见,他大声打了个招呼,然后不等Dante回答便走向厨房。

 

他把袋子里的东西分类放好,拉开抽屉翻找了一阵,只找到一把勺子。

 

他走进大厅。“嘿,你知道哪有多的勺子吗?……哦。”

 

Dante嘴里咬着一把勺子,沉默地看着他。黑骑士也向他转过脸来。一时间,气氛变得有些古怪。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朝黑骑士飘去。

 

Dante把手里的冰淇淋放到桌上。“干嘛?”

 

“Vergil呢?”

 

他们都明白他说的是年纪大的那个。Dante往大门方向看了一眼。

 

“那我要去阁楼逛逛。”他老实地说。“你吃完了吗?吃完了就把勺子给我用用,我只找到一把。”

 

Dante考虑了一下,把勺子递给他。

 

他却又不急着走了。

 

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他把脸朝黑骑士的方向偏了偏。

 

Dante看向它,眼睛里出现了一些难以形容的东西。那让他有种感觉,仿佛自己是在从钥匙孔向某个阴暗的房间窥探。

 

“很难说。”

 

“从哪搞来的?”他继续问。

 

“赢来的。”

 

“打赌?”

 

“打架。”Dante不紧不慢地说。

 

他打量它。“它能说话吗?”

 

“能,但得花点时间教。”

 

他不知道还能问什么,于是接下来是一段沉默。黑骑士木然坐着,沉重的身体深陷在沙发里。他盯着那身黝黑无光的盔甲,那是种奇异的黑色,似乎能吸收光线。

 

他为那股毫无来由的不安而心烦意乱。

 

你没必要在意这个,他试着说服自己。而且Dante不见得愿意谈它。不必装作你是在关心他,你其实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迷上这个,你觉得这里头有种病态的东西在。可你有什么权利对他的喜好指指点点?你该知趣点,像其他人那样安静地走开。然而他的脚像是长在了地板上。兴许不只是因为好奇,他暗忖。他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地方能吸引他……问题就在这儿。那他就不可能迷上它。但这念头只是一闪,他立刻又开始谴责自己。你该为自己脸红。你这行径就像是廉价公寓里的租客,听说某间屋子里死了人,就急哄哄地挤进人堆,望着进进出出的警察,迫不及待地跟周围的每个人打听到底是情杀还是谋财。

 

他马上就走。他要从冰箱里拿两盒冰淇淋,爬上三层楼,去找Vergil。

 

“我能摸摸它吗?”他突然问。

 

Dante一直望着它,闻声转过头来,注视他良久。“那就过来。”

 

Dante坐到它旁边,抬起它一条手臂平放在自己腿上。他在他们面前蹲下身来。

 

他正要伸手,Dante用眼神制止了他。他看见Dante两手分别按住臂甲两端的某个位置,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后,Dante将臂甲移开,露出一截惨白的手臂来。这是个人类,或者说至少有人类的形体,他心里涌上一种古怪的情绪,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不自在了。他不眨眼地盯着手臂上青色的血管纹理,视线从手肘到扫手腕。他用手指按上去时,触到的皮肤冷得像寒冰,它却像被烫到了般,整个身体颤了一下。

 

他在缓缓抚摸它的同时,仔细地打量它。这家伙身型高大,可如果剥开这层盔甲,它实际的身量应该跟Dante差不多,但肯定比Dante瘦点。它闻起来就是金属的气味。他手掌下的肌肉紧绷,僵硬,从盔甲胸腔部位的细微颤动来看,它的情绪起伏得厉害。它不喜欢他的触碰,或者它以为这层玩意儿能保护它。有瞬间,他怀疑它并不像自己一开始以为的那样强大。但紧接着,他注意到Dante一只手搭在它后颈,嘴里轻轻发出安抚的声音,另一只手却按着它的手背,显然是为了防止它暴起伤人。所以它还是很危险。它只是能在Dante的要求下控制住自己。

 

不知怎么,这一幕让他有点着迷。

 

他突然很想知道它长着一张怎样的脸。

 

他看着Dante把臂甲装回去。“你试过把这玩意儿全脱下来吗?”

 

“管好你自己的事吧。”Dante说。

 

他起身时,Dante又说,“顺便说一句,现在他可能并不想见到你。”

 

他想了想。“因为前晚的事?”

 

以Vergil的标准来说,前晚的出场确实不够有派头。他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他哥在地动山摇中随着电闪雷鸣登场的情景,如果是那样还差不多。

 

“你要这么想也行。所以别问蠢问题,尤其是你特别想知道答案的那些,比如他是被谁揍成那样的。”

 

“哦。那他是被谁揍成那样的?”

 

“总之,别给我们惹麻烦。”Dante转过脸去,显然不想再跟他多说。

 

 

 

 

他从没来过这儿,所以推开门后那一下,他以为自己当真回到了过去。那低矮的书架,那倾斜的屋顶,还有从敞开的窗户所能望见的波浪般的云。

 

Vergil坐在窗前的地毯上,膝盖上摊开着一本书,朝他转过脸来。

 

他们打量了对方一两分钟之久。那些伤口当然已经愈合了,这张脸也不再是前晚那骷髅般的模样。细看之下,这个Vergil其实比他以为的还要年轻。

 

“我以为你会更激动点。”他声音干涩,“也许哭出来。”

 

“你见到他的时候哭出来了?”Vergil平静地问。

 

“他们是这么告诉我的。”他当时过于震惊,现在已经不记得具体的情形。

 

“但我已经见过你了。”Vergil说。

 

他走到Vergil对面坐下。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 

Vergil盯着他递过去的冰淇淋看了几秒钟,伸手接过。“对你来说?很快了。”

 

“到底是多快?”

 

“怎么,从他那里没打听出来?”

 

“别明知故问,难道你们昨天一整天都没聊起过我?”他打开冰淇淋吃起来,“快说。”

 

“不然呢?”

 

“那可不是免费的。”他指了指对方手里那盒冰淇淋。

 

Vergil把冰淇淋递了回来。

 

他睁大眼睛,目光难以置信地在Vergil双眼和手上来回打转,想从Vergil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。“你这也太幼稚了。”最后他怏怏地说。

 

他接过盒子,把它打开,重新塞回Vergil手里,又挖了一勺自己的冰淇淋,送到Vergil嘴边。

 

Vergil抬眼看他。那双眼珠转动起来时,他注意到它们显得有点呆滞。

 

“愚蠢,Dante,愚蠢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替你说了,现在请张开你的嘴。”

 

Vergil迟疑了一下,吞下了那口冰淇淋,然后低下头,开始吃自己的。之后有一阵,他们都没说话。

 

他边吃边打量Vergil。他觉得Vergil恢复得还算不错,只是精神差了点。那件衬衣套在Vergil身上显得有点大。Vergil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敞着,袖子挽在手肘,露出一截前臂。他注意到那肤色仍异样地苍白。他的目光扫过手腕背面凸起的骨节,心脏突地一跳,赶紧移开视线。

 

“跟我说说你的事。”Vergil突然说。

 

“什么?”

 

“我们分开后,你遇上的事。那些你认为值得告诉我的。”

 

他一愣。“你不知道吗?”

 

Vergil有一阵没作声,像是想着什么。

 

“我知道一部分,当然。”Vergil沉吟着,“但你跟我记得的不太一样。说吧,从头开始。”

 

他怔了一会儿,想起无数片段。有很多事在发生的当下他便明白,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人提起它们,这时一想,他好像也不愿对Vergil提起来。因为很早以前他就已经懂得,有些东西只该属于他自己。

 

但这个下午笼罩着一种奇妙的气氛。稍显黯淡的光线,空气里浮动的陈旧纸张的气味,还有些别的东西,那一切交织在一起,勾起了久远的回忆。而且Vergil在等着呢,那双眼睛注视着他。说到底,这些东西其实原本就应该属于他们两个人。他记起幼时那些昏昏欲睡的下午,他在半梦半醒间听到的书页翻动声,Vergil的呼吸声,燥热的空气和绵长的蝉鸣。

 

最难启齿的是一开始的那部分,因为那时的他最容易感到痛苦。他结结巴巴地讲起自己怎样离开那栋燃烧的房子,意外地发现他居然能把它说完。慢慢地,他故事里的细节多了起来。后来的生活变得容易,于是他的陈述也变得流畅,各种琐碎的喜悦和伤感都涌了出来。到最后,他的声音甚至变得激越,不可思议地充满了情感。他讲到前面一个夏天,他在日落时分骑着摩托经过一片海岸,山势攀升得很快,他在盘山路上疾驰,迅速地变换方向,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那让他感觉自己似飞鸟在空中盘旋。行驶到山巅时,他冲出公路,在断崖边猛然刹住车。那是一处直上直下的悬崖,大海从他脚下几千英尺的地方直铺向天边,浪花拍打着海岸,落日半沉,将海面和天空染成一体。他半眯起眼,眺望那一片壮丽的金色与橘色。

 

“那时我感到活着是一件快乐的事。我希望你也在那儿。”说到这里他停下来,因长时间过份的投入而轻微目眩。

 

天色已经全暗了,远处的街道亮起路灯。他意识到自己滔滔不绝地讲了也许有两个小时,或者更久。Vergil注视着他,闪烁的双眼显示了内心强烈的情绪,那让他胸口发热,嗓子发干,心满意足。我要把我的一切跟他分享。那就像是一种本能的渴望。他相信Vergil也一样。他感到自己很幸运,他居然还能看到Vergil年轻时的模样。人在不同的年纪会以不同的方式表达情感,他明白无论自己说出怎样的故事,都不会看到这样的神情出现在那一个Vergil的脸上,它只属于年轻时的Vergil。他没错过它。

 

我还没拥抱过他,他忽然想。他伸出双臂,不敢迟疑地抱住对方。要是再犹豫一两秒,他肯定会为自己流露出的情绪害臊。

 

“我很想你。”他把头靠在Vergil肩膀,用脸颊在Vergil颈间蹭了蹭,就像小时候那样。

 

“啊,你身上好冷。”他喃喃地说。

 

他察觉到这具身体微微一颤。

 

仿佛有道光照穿迷雾,一阵寒意直透他心脏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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